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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文档,没签。
“周叔。”她擡头,声音保持在正常音量,“这是囚禁。”
周叔站在三步外,两手交叠在身前。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苏小姐,我只是一名执行者。合同是您自愿签署的。”
“我愿意签合同做治疗。但限制出门、没收手机……陆总没提过这些。”
周叔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客厅西墙,“您可以不签。但一楼门禁目前处于一级锁闭状态。您走不出去。”
苏念转头。
西墙嵌入式的金属柜不知什幺时候弹开了一道缝。
里面是监控屏幕,十二宫格,亮着。
其中一个格子显示的是这栋别墅的外围车道,铁闸紧闭。
另一个格子是山下那条盘山路的入口,路障机竖着,闪着红灯。
还有一个格子,是她刚才坐过的那辆黑色卡宴,正重新驶下盘山路,尾灯在雨幕里渐远。
她没手机。
没车。
没通讯。
甚至不知道下山步道怎幺走。
苏念攥着文档的手指收紧,纸页卷起一角。
“他在哪。”
“陆先生在书房。晚餐时间,他会出来。”
周叔转身,往开放式厨房方向走。
苏念站在客厅中央,头顶的感应灯暗下去,陷入三十秒的黑暗。
她没动。
灯重新亮起来时,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手里的文档扔在几面上。
纸册摊开,最后一页的空白签名栏对着天花板。
她的心率,此刻快得像在胸口塞进了一面鼓。
二十分钟后,厨房方向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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