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苏念对着镜子看了整整十秒。

手指按上去又松开，按上去又松开。

红痕不消。

她锁骨上有一枚陆沉舟留的牙印。

浴袍挂在马桶旁边的挂钩上。

苏念注意到挂钩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枚黑色袖扣，金属底面上刻着极细的“LCZ”。

她拿起来，在掌心滚了半圈。

袖扣还带着体温……或者说，是被人攥久了留下的余温。

楼下传来餐具碰撞的脆响。

周叔的声音从走廊尽头浮上来：“苏小姐，早餐七点二十。陆先生已经在等了。”

苏念把袖扣揣进睡裤口袋。

指腹又蹭过锁骨上那枚牙印。

她对着镜子把睡衣领子往上提了提。

遮不住。

苏念下楼时，陆沉舟已经稳坐在餐桌的尽头。

那件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已经换成了炭灰色的手工西装，领带结打得严丝合缝，紧紧锁住粗壮的脖颈，那双标志性的黑色皮手套也重新戴在手上，包裹住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面前的骨瓷盘里，煎蛋被精确地切成了大小一致的方块，银叉冷冷地搁在盘沿。

她刚踩着高跟鞋走近，他连眼皮也没擡一下，声音低沉而威严：

“坐。”

她顺从地拉开他右手边那把窄椅坐了下来。

佣人周叔迅速端上她的早餐，同样款式的骨瓷盘，同样切得整整齐齐的煎蛋方块。

苏念拿起银叉，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他。

他左手随意地搭在桌沿，戴着手套的拇指无意识地蹭着洁白的壁纸边，那截隐在袖口外的腕骨上，一道陈旧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淡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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