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以他们为圆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被冻结死寂。

周围几个原本端着高脚杯谈笑风生的富太太立刻心领神会地闭上嘴巴，个个竖起耳朵，极其八卦地把身体往这边暗暗倾斜。

苏念清晰地感觉到陆沉舟扣在她后腰上的那只大手瞬间猛地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活生生捏碎她的骨头。

他正要暴怒发作——

“郑太太。”

苏念却抢先一步清冷地出了声。

她的声音虽然并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咬字清脆得像是在寒冰上狠狠刮过的利刃。

“据我所知，您那位尊贵的丈夫郑国栋名下的广告公司，去年光是在陆氏集团子公司的账面上就极其恶劣地明目张胆走了一千两百万的虚假咨询费吧？”

“发票倒是开得齐全得很，可真正交付出来的服务成果居然只有可怜的十一页简陋PPT。”

“郑太太，这个触目惊心的吃相比例，如果哪天被税务局的大盖帽亲自找上门来严查——”

她故意漫不经心地顿了顿，冷眼看着郑太太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褪去。

“——您觉得这笔烂账在法律上究竟该算作正常的咨询费，还是该算作标准的洗钱？”

郑太太手中端着的马天尼酒杯猛地剧烈一晃。

冰凉的银色酒液从杯沿疯狂溅出来，好死不死地全泼在她胸前银灰色的鱼尾裙前襟上，狼狈不堪。

她双眼圆睁，活见鬼般死死盯着苏念，嘴唇剧烈张开却半天合不上，原本精致的裸色唇膏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死人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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