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边毫不留情地亲手给我妈断药停药，一边像个变态一样暗中疯狂偷拍我每天放学坐公交车的每一张照片。”

“是。”

“你一边冷眼旁观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一边又像个阴暗的幽灵一样不断往我所有去面试的公司疯狂投递匿名举报信。”

“是。”

“你把老子这辈子所有的生路全给赶尽杀绝、堵得死死的，就是为了逼得我无路可走，只能像条狗一样主动低头走到你面前来！”

“对。”

他微微俯下身，挺拔的鼻尖几乎要放肆地蹭上她的额头。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湿热温度从浴巾上方铺天盖地地漫过来，严丝合缝地将她整张脸尽数包裹，“从你年仅七岁开始，你在我镜头里留下的每一张照片全都是我亲手拍的。”

“你读高中的那三年，你每次放学必经的那条昏暗小巷，我的迈巴赫永远都雷打不动地静静停在马路对面。”

“你妈咽气那天你像个孤魂野鬼一样蹲在冰冷的医院走廊地板上痛哭流涕时，我就像个恶魔一样默默站在楼梯间漆黑的消防门后面冷眼看着你。”

“你当年战战兢兢签下宏信合同的那天深夜，你人明明在宏信写字楼的三十二层绝望，而我，就坐在楼下漆黑冰冷的停车场里陪着你。”

啪！

苏念没有丝毫犹豫，扬起右手狠狠甩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一巴掌清脆得犹如炸雷。

结结实实地狠狠抽在他英俊的左脸颊上，巨大的力气抽得她自己的手腕都在半空中跟着剧烈甩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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