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二十四小时。

苏念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彻底从健康的粉红色褪成了干枯的苍白，紧接着又从苍白转为了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铁灰色。

她开始不受生理控制地用舌尖反复舔舐自己那两处裂开的血痂。

一直舔到那些干硬的痂皮被唾液彻底泡软、自动剥落，暴露出底下粉红鲜嫩的新肉。

唇瓣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她发狠地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内侧，硬生生将原本的裂口又往旁边撕裂开了一毫米。

一粒饱满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她故意极其缓慢地侧过身子，正面朝着陆沉舟的方向，将那枚带着血珠的破碎嘴唇故意往昏暗的壁灯光线中微微偏了偏。

他立刻看见了。

整个人犹如遭到电击般猛地从椅子上暴怒弹起，仅仅两步便大跨步冲到床沿边。

膝盖由于动作太急，重重撞上床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慌乱地伸出右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可当他的指尖刚刚好险触碰到她苍白的下巴时，苏念极其嫌弃地猛地偏头躲开。

她的后脑勺砰的一声重重砸在软枕上，在寂静中激起一声闷响。

“别用你那张脏手碰我。”

“你嘴唇在流血。”

“流我自己的血，关你屁事。”

她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白此刻早已经泛起了一层病态的黄晕，黑色的瞳仁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刺眼的红血丝。

可当她的目光死死落在他阴沉的脸上时，却清醒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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