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破败的红砖筒子楼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雨水的潮湿以及欢爱过后糜烂黏腻的气息。

外面的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幕，疯狂地冲刷着窗框，发出沉闷而令人窒息的巨响。

苏念紧紧攥着从越野车储物箱里搜出的黑色纯绒布袋，布袋里冰冷的铜钥匙和那枚微型加密存储芯片正硌着她的掌心。

她踩着满地的泥浆与碎砖，一步步重新走回了那间阴暗逼仄的房间。

听见那熟悉的、毫无情绪的赤脚水声，跪在阴暗角落里的陆沉舟极其缓慢地擡起头。

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沾满了血污、汗水与泥浆，额前湿透的碎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猩红的眼眶死死锁住眼前的身影，嘴唇上那道被暴雨泡得翻白的裂口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

“……你还是回来了。”

苏念在距离他半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脚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

“怎幺，陆总以为我拿着证据、带着钥匙，会直接扔下你这个废人，一个人开车逃之夭夭？”

陆沉舟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裂口，一丝温热的血水混着雨水再次渗了出来。

他非但没有辩解，反而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病态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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