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座雕塑般僵硬地杵在侧厅门口，黑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系得一丝不苟，深色长裤包裹着两条瘦削到近乎嶙峋的长腿。

他左手腕上那截刺目的红绳根本没解，纯铜铃铛死死贴着袖口内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念大马横刀地坐在矮凳上，微微仰起头冷冷盯着他。

“凳子上扎了刺？”她冷声讥讽。

“有外人在。”他沙哑的声音平得像在机械报数。阴鸷的视线从程晚波澜不惊的脸上直接刮过，扫过灰绒地毯、茶几、矮凳，最后死死钉在苏念毫无波澜的脸上。

他宽阔的后颈上那根大筋瞬间暴怒地绷紧，从耳后到肩峰生生拉出一条紧绷如铁的直线。

在他单薄的衬衫底下……苏念太清楚了……他后背那些恐怖的竖脊肌正在疯狂抽搐，每一次痉挛都让那两片凸起的肩胛骨向中间疯狂挤压半寸。

“我就在这坐着。”她冷冷吐出几个字。

他像根桩子一样硬生生站了足足将近一分钟。程晚自始至终没有催促半句。

这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安静地坐在另一只矮凳上，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旧帆布包安稳地踩在脚边，视线自始至终只落在茶几那盒抽纸上。陆沉舟终于痛苦地动了……他僵硬地往前迈了三步，阴沉着脸坐到苏念身旁的矮凳上。

凳面本就逼仄，两人紧挨着的膝盖骨之间甚至隔不到区区一拳。

他刚一坐下，左手便疯狂攥紧凳沿，尖锐的指甲死死嵌进藤编的缝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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