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宝。”

“嗯。”

“明天还出来。”

“嗯。”

“后天也出来。”

她右手从他掌心里抽出去。

他手指追上来攥了个空。

她翻过手，指尖点着他掌心正中那团乱纹，从生命线滑到感情线再滑回掌根那道裂口边缘。

他右手在她指腹底下蜷了半寸。

“看你表现。”她说。

手掌重新贴回去，十指扣死。

银幕上暴风雨那场戏打了一道闪电，白光劈进影厅后排，照出两只死死焊在一起的手和两道交叠的侧影。

光灭下去之后，暗里只剩掌心贴掌心那层薄汗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洇开。

主卧灯灭之后那截灰蓝夜光从窗缝里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肩线上。

陆沉舟的呼吸从浅转深不到三分钟，苏念就觉出他脊背不对劲。

脊椎沟两侧的竖脊肌一节一节绷紧，从尾椎往颈椎方向抽，像一根被人从两头同时拧紧的钢丝绳。

他搭在她小腹上的右手攥成拳，指关节抵着她肚脐下方那块软肉，力道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掌纹里那道裂口边缘的痂在刮她皮肤。

“陆沉舟。”

他没应。

嘴唇翕动了两下，吐出一串含混的气音，音节碎得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额头贴着她后颈的皮肤从温热烧到滚烫，烧得她后颈那截汗毛全立起来。

她偏头看他……眼皮底下眼球在快速转动，睫毛抖得跟风里的蛾翅一样。

颧骨上那片碎瓷旧伤泛出病态的暗红，从旧伤边缘往太阳穴方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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