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

时晚停在餐桌对面。

手撑在酸枝木桌沿上，指节张开。

毛衣领口因为俯身撑桌的动作往前垂，里面丝质衬衫的领口隙缝被拉开半寸，锁骨和胸骨上端那片皮肤从两层领口之间露出来，白得把深色桌面衬成一片暗背景。

她偏头看他。

他站在酒柜前，黑色西装挺括，白衬衫平整，深铁灰领带歪歪斜斜挂在领口下方，左手还捏着领带结两翼，指节绷着。

耳尖红透了。

下巴绷着。

但眼睛……眼睛钉在她撑桌的手背上，一动不动。

“你领带歪了。”

时晚说。

“我知道。”他声音平得像尺子，“歪了三遍。”

“酒柜玻璃门上有反光。”

时晚直起身，绕过餐桌朝他走过去。

赤足踩在地板上，脚掌心每贴一次木料都发出一声极轻的湿黏。

毛衣下摆从大腿中段往上晃了半寸又垂回去。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

她擡手，指尖够到他颈前那条深铁灰领带的中段，拇指和食指捏住丝缎面料，往自己方向轻轻一拽。

领带结被拉离他喉结下方半寸。

江郁没动。

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着，指腹上还留着刚才捻领带时的丝缎触感。

他低头看她。

她比他矮一头，发顶正好在他下巴下方。

晨光从落地窗卷帘缝隙里切进来，打在她右侧颧骨和耳廓上，把那层粉红色的皮肤照成半透明。

她仰着头，指尖顺着领带中段往上滑，够到他领口那颗扣子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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