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健身房私人淋浴间的门锁咔哒一声扣上，那道金属声在瓷砖墙壁间弹了两下才消失，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水汽还没升起来，空气里还带着健身房的消毒水味，混着陈晓岚身上残留的淡香水，一种昂贵却不张扬的香气，此刻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回头，指尖顺着墙面滑过去，指尖在瓷砖接缝处顿了一下，像在确认什幺，然后摸到莲蓬头的开关，直接拧到最大。冷水先喷出来，打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冰凉的触感让她的肩胛骨微微收缩了一下，颈后的细毛都竖起来，紧接着热水涌上来，温度在一秒之内拉高，哗啦的水声瞬间填满整个空间，像有人在她们头顶掀翻了一整条河。白色蒸气从地面往上窜，先是一缕一缕的，像从地砖缝隙里钻出来的幽灵，然后连成整片，几秒钟就把淋浴间罩进一层浓稠的白茫里，连对面墙上的镜子都开始起雾，镜面先是模糊了边角，然后整面都化成一层乳白，再也照不出人影。

陆安站在门边，运动裤已经湿透，深灰色的布料吸了水之后变成深黑色，贴在大腿上，勾勒出大腿肌肉的轮廓，每一条肌理都清晰得像雕刻出来的。他还没动，视线里全是她背对着他的样子。黑色运动内衣湿了水，贴在皮肤上，肩胛骨的曲线在布料下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微微起伏，像两片翅膀在水汽里扇动。水珠沿着她后颈的发尾往下淌，滑过脊沟，钻进短裤腰际，消失在布料边缘，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水痕。他注意到她后腰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大概是很久以前的痕迹，在水珠覆盖下泛着淡粉色的光，那条疤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牵动，像某段被刻意遗忘的往事。她偏过头来看他，湿发贴在颊边，几缕黏在额角，眼神里那种未散的兴奋还在，眼底像烧着一团火，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伸手把运动内衣从下缘往上卷，脱下来丢到角落的置物架上。布料落在架子上的声音很轻，被水声盖过，但她听得清清楚楚，像某条界线被正式跨越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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