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裸的左手猛地从她掌心抽回。

修长的指尖极其暧昧地勾住她无名指上那截红绳，霸道地将她整个人往左边那张单人床的方向强行带了一步。

铃铛虽然没了，红绳也响不了。

可他依旧极其克制地将赤脚死死收在两张床缝隙的外侧，绝对不肯越过那条死亡线。

只有那只粗糙的右手极其放肆地伸过去，掌心朝上，笔直地搁在两床的缝隙中央。

“手牵着。”他沙哑道。

苏念冷冷盯着那只手足足看了三秒钟。

终究还是缓缓伸出左手搭了上去。

他粗糙的五指瞬间死死扣紧。

两张单人床之间那道绝望的五厘米空隙，被两只紧紧交扣的手掌彻底填满。

房间里的顶灯亮着。

窗外的夜风疯狂撞击着厚重的玻璃，发出低沉绝望的嗡鸣。

大床上两个身影静静侧躺着，面朝面，中间那道死缝里死死塞着他们交叠的手指和那条罪恶的旧睡袍。

办公室门锁弹回锁槽那声还没散尽，苏念已经把瓷杯推到了桌角最远的角落。

茶渍在杯壁内侧圈出一道深褐色的痕，像谁拿指甲划出来的。

她没喝。

中午十二点整，陆沉舟推门进来时手里夹着那份股权变更书。

文档夹边角压得平直，签名栏的墨迹已经干透。

他把文档夹搁在她桌角那只瓷杯旁边……杯壁碰着封皮，叮一声轻响。

“签完了。”他说。

苏念从文档堆里擡起头。

视线从他领口那道暗红竖线上划过去，落在文档夹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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