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她开口。

“我数。你呼吸。”

手套指尖贴上他小臂内侧那道旧疤的起点……腕骨往上两寸处。

陆沉舟整个人从椅面上弹起来两寸。

左臂肌肉从腕骨到肩峰绷成一条铁线，小臂内侧那道旧疤被绷紧的皮肤顶成一条白棱。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腮帮两侧的咬肌鼓出来。

喉结往上一顶，胃里又翻上来一口酸液，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额角那层细汗凝成更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淌进耳廓。

“一。”苏念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温的，稳的，像在念血压计上的水银柱刻度。

“吸气。”

他吸气。

只进了半口，气道里那层哨音又回来了，细细的，从喉结底下往上钻。

左小臂肌肉在她手套指尖底下抽搐，每一抽那道旧疤就往两侧抻开半寸。

他右手攥住椅子扶手，指节嵌进皮面，掐出五道月牙痕。

“二。”

手套指尖沿着疤痕走向往小臂中段滑了半寸。

硅胶颗粒摩擦增生组织表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整个人往后靠上椅背，后脑勺抵住头枕，颈椎从后颈到尾椎拉成一条弓弦。

汗珠从额角滚进眼窝，他眨了一下眼，睫毛上的水珠震落在颧骨上。

“三。”

他牙龈咬出血了。

嘴角那道裂口的新痂被硬生生绷开，血珠从痂缝里渗出来，沿着下颌线淌到脖颈。

项圈卸掉之后那圈紫红磨痕叠着新渗的血痕，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颈侧。

他偏头，把脸埋进自己左肩窝，鼻尖蹭着衬衫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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