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主卧门。

两张单人床还并排摆着，中间那条五厘米缝里塞着那件叠成方块的旧睡袍。

灯没开，窗缝漏进来一线灰蓝的夜光。

她走进去，他跟着进来。

门合上那刻他从背后贴上来，左手从她身侧绕过去，指尖勾住她无名指根那圈红绳，轻轻一拽。

她整个人往后倒进他怀里，后脑勺撞上他胸口那道最重的旧疤。

“今晚。”他声音从她耳后闷出来。

“那条缝能拆了吗。”

苏念偏头。

鼻尖蹭着他颈侧那圈紫红磨痕。

伸手按了床头灯开关……暖黄光从墙角漫上来，照着他赤裸的上半身那些新旧交叠的疤和抓痕，照着她锁骨窝里三枚泛白的牙印。

两张单人床之间那条五厘米的缝隙里，旧睡袍的丝料在灯光下折出一道细长的光。

“拆了。”她说。

他松开她，走到两张床中间。

弯腰，右手攥住那张旧睡袍叠成的方块，往旁边一扯。

丝料从缝隙里抽出来，露出底下那条不锈钢连接件。

他左手按上连接件卡扣，往下一压，咔嚓一声。

两张床向两侧弹开半寸。

他偏头看她……站在暖黄灯光里，左手搁在身侧，右手无名指根那圈红绳勒着指骨。

“明天让人把这两张擡走。”他直起身。

右手还攥着那条旧睡袍，丝料上染血的驼色痂痕在灯光下折出暗红。

“换回大床。”

“你睡哪边。”

“哪边都行。你睡我怀里。”

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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