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消息，我没有回。

「汤凉了。我明天再煮。」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那天我没有回家，第二天也没有。我住在顾深那里——不是因为他要我住，是因为我没有力气走到别的地方去。

第三天，顾深问我：「妳要这样到什幺时候？」

我坐在他的床上，裹着他的被子，看着窗外。我不知道。

「他会一直等。」顾深说，「妳躲在我这里，他不会来找妳。他会在家里煮汤，等妳自己想通。」

「⋯⋯」

「可是妳想通吗？」他走到床边，低头看我，「妳躲在我这里，想的是他。妳回到家里，想的是我。妳站在哪里，都在想另一个人。」

我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妳要选。」他说，「不是选我，也不是选他——妳要选的是，妳要当什幺样的人。」

—

那天晚上，我回家了。

纪延的家里亮着灯。我站在门口，钥匙拿在手里，握了很久。我以为他会问我这三天去了哪里——我准备好了所有的谎言。

他没有问。

他看见我进门，站起来，说：「妳回来了。我煮了汤，妳喝一点。」

他走去厨房。汤是热的——他不是今天才煮的，他是每天煮，每天等，每天凉了倒掉，再煮新的。他什幺都没问。他把汤端到我面前，坐在对面，看着我喝。

「好喝吗？」他问。

「好喝。」我说。

他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好像我没有消失三天，好像那天下午他没有去见过顾深，好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他把那场摊牌整个吞下去了，因为他说了「只要她回来，我永远在这里等她」——现在我回来了，他就要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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