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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
海城东郊,Avenue Montaigne高级定制婚纱工坊。
整栋四层灰砖小楼为两个人清了场。
保安锁了前门,店员退到地下储物间,连前台接待都被打发去了隔壁咖啡厅。
一楼VIP试衣区挑高六米,四面贴着米白色丝绒墙布,天花板悬着三排轨道射灯,暖白光从不同角度切下来,在中央岛台和环形真皮沙发上铺了一层柔亮的光。
东侧整面墙是落地镜,从地面顶到天花板,镜面分割成六块竖长条,每块窄条里都映着沙发区那团深色人影。
江郁坐在沙发上。
深灰羊绒衫,黑色西装裤,外面套了件和他气场不太搭的浅灰羊绒大衣……出门前被时晚说了句“婚纱店的人以为你来收购”,他当场换了这身。
此刻他双腿交叠,脚踝搁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翻着一本婚纱时尚杂志。
翻得极快,一页接一页,纸页哗啦哗啦响。
杂志上那些模特穿着各式婚纱站在不同场景里,他每翻一页目光只停半秒,翻到中间某页时手指停了一拍……那页是一个女模穿鱼尾抹胸款,腰臀弧线被面料勒得勾魂。
他盯着那页看了两秒。
然后猛地翻过去。
心声在空旷的试衣区里炸得比翻页声还响:
【其中第三十二页那个模特穿的鱼尾款,腰收得比她……操,不对,比不了。她腰比那模特细两寸。她臀线比那模特翘一个弧度。我量过……不是量过……我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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